青牛葫芦由“小郑葫芦”传承演变而来,现已有260多年的历史。
清初,民间的葫芦艺术品传到了宫内,供皇家赏玩,大多以山水、花鸟、吉祥图案为主,做工非常精细,到了乾隆年间,又因玩虫盛行,各式葫芦器又随之面世,而且制作十分精美。这时的葫芦艺术品制作水平达到顶峰,设计考究,雕绘细腻,风格高雅,形成了宫庭葫芦艺术的独特风格。乾隆九年(1744年),清政府从北京将部分八旗子弟迁至五常拉林地区屯垦戌边,这些宫庭文化艺术随之在五常拉林地区扎下了根,代代传承着,这门艺术虽然移植到北大荒中成长,确有着江南的诗韵情调。
第四代传人郑国华的曾祖父郑祖桥1873年出生在黑龙江省五常县郑家桥,少年时私塾先生赞其聪颖好学,教他写字、画画,并教他在葫芦上刻画,成人后以私塾为业,博学多才,写一手好字,画一手好画,业余时间在葫芦上刻些字画送与友人,后来索要的人多了也就换些钱,人们都喜爱这些葫芦,因其个子比较矮小,人们就把这些精美的葫芦称“小郑葫芦”。
其祖父在拉林地区是一位名医,人称“小郑先生”,因受先辈影响,造就了其先天的葫芦机缘,当年他行医卖药,丸散膏丹皆用葫芦做为盛器,为了利于识别,毎个葫芦上都贴有标签。小郑先生聪明睿智,不但悬壶济世,在书画方面也另有建树。由于天天接触葫芦,其对葫芦格外喜欢,于是别出心裁,用刻刀雕上药名。油红锃亮的葫芦,配上描绿的颜体楷书,古朴典雅,妙趣横生,人人咂舌,爱不释手。
第四代传人郑国华受其父亲影响,儿时就喜欢写字绘画,后来看见父亲经常在葫芦上写画,有时还用刀子刻,把葫芦装饰得特别好看,好奇之余就偷着在葫芦上刻画。葫芦的皮虽然坚硬但里面却很松软,因而雕刻用刀时必须找到那股劲,刀子用不当容易打滑,劲使大了又刻下一大块。有一次,一不小心刀割伤了手。在经父亲严历教训后,他认真的学,刻葫芦时专心不走神,牢记父亲的八句口诀:“眼睛看得准,刀子握得紧,落刀要果断,行刀手要稳,起刀如惊雁,仔细看周全,刀口不到处,仔细重修练”。他如获至宝,反复琢磨,理解其意,久之增加了在葫芦上刻画的兴趣,刻画的技术也就逐渐成熟起来。
在文化大革命期间,红卫兵把刻画的葫芦说成是宣传封建迷信,以打倒四旧为借口,把其父精心制作的那些葫芦都给拿去没收,索性放在桌子抽屉里的两个小葫芦未被发现,并免遭一劫,保存至今。
文化大革命以后,郑国华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到农村插队,但因对葫芦有着特殊的感情,在插队时也没有忘记在“青年点”的杖边种些葫芦,刻画些小礼品送予同学们。因经常在作品下方落款“青牛”二字,大家就把这些葫芦叫“青牛葫芦”。
1999年,哈尔滨市举办首届民间民俗博览会,“青牛葫芦”也首次登入大雅之堂与世人见面,这次参展的35件作品被抢购一空。其中有一件烙有36个水浒传人物作品(刻在三个葫芦上的一套水浒传人物,另外两个葫芦还没有完成),当时只能是半成品,让一个女大学生硬给买走了。
这次展览对他启发很大,决定要大量种植,扩大生产规模,考虑到自己精力有限,就决定与农民合作。2000年与龙凤山农民签了一个收购一万个葫芦的合同,秋后拉回一汽车的葫芦,别人看了都很惊讶。因保管没有经验,有的发霉,有的被老鼠嗑了,损失很多。
原来种植的都是小葫芦,小的10公分左右,大的不到30公分,他心想,如果在大的葫芦上面作画,一定别有风味。也巧,一次郑先生在哈尔滨古玩城见到一个50多公分的大葫芦,一问价要120元,他也没还价,掏出钱就乐呵呵地拿走了。回去把种子取出,心想这回一定要培植大葫芦。这个葫芦里取出300多颗籽,开春在倪家屯租了一块地种下了葫芦,葫芦长的也都很好,大的50多公分,非常招人喜爱。秋后下了架挂起晾晒,可不到十天的时间皮都逐渐的抽缩了,郑先生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,火忽的就上来了,嘴也起了泡,仅租地、买架条、人工费等损失数千元,白忙了一年。但他还是不死心,找菜农了解种植的经验,最后总结一条:因植物光照时间不够,没有达到正常的生长期。在北方,霜来的比较早,必须提前育秧,待五月份移栽大地,才能成熟。第二年在正月末他开始在自己的屋里育秧,因没有条件只好把卧室倒出一间来。因为楼里温度高,小苗长的很快,必须经常让小苗见些室外的冷空气,锻炼小苗的生命力。因没经验,开窗时间过长,风太凉,小苗大部分受了感冒,死了很多,剩下的一半栽到地里。这次不错,秋后大部分都成熟了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。
种植这一关闯了过去,但是虽然大家都很喜欢“青牛葫芦”,可是价格很低,效益不高,想以葫芦做为一个产业发展的念头渐渐的冷了下来,觉得费了很大的劲,浪费了很多的时间,效益甚微,不如画画写字玩的痛快,所以从第四届哈博会往后他就没有参加,葫芦工艺不想再做下去了。
直到2007年,黑龙江省进行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,“青牛葫芦”也被列了进去,并在6月份批准列为首批“黑龙江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”,电视、报纸都在宣传。这个消息的发布,又坚定了他重整旗鼓的决心,并且意识到,自己有责任把“小郑葫芦”的技艺传承和发展下去。就这样又开始了新的思索和研究。目前在继承传统的同时又有很多创新,如淡彩、立粉、雕刻与烙画的结合在葫芦工艺上的应用,潜心研究葫芦的烙画技法,把中国画的皴法与石影雕的技法柔和为一种新的烙画技法,称为“沙点皴”,又将现代“水晶立线”应用到葫芦上,使葫芦工艺更加丰富多彩。“青牛葫芦”的艺术特点主要是:刻画细腻,线条流畅。布局考究,设计新颖,随物造势,自然成趣。
刻画细腻,线条流畅。青牛葫芦主要以工笔线条为主,渲染为辅,并能把传统的绘画技法用电烫笔这种工具应用在葫芦这种材料上。烙龙花鸟以铁线为主,即有拔据坚韧又有弓张弹性,如游丝展转给人以美的享受,人物刻画注重传神,有时寥寥几笔却栩栩如生。以眼传神以姿助势。非常生动,能把你带入画境之中。
山水画仍然以线为主,略施渲染,用笔谨而细致,树木疏密有致,看上去漫不经心,确笔笔到位,远山用烙铁轻轻一拉,优如淡墨浑然纸上,很有一番味道,意趣盎然。
布局考究,设计新颖。青牛葫芦画面的构图比较讲究“知白守黑”“密不通风,疏可走马”的布局。不是把葫芦画得满满的,让人看了透不过气,而是多留空白,很多意境都在其中,可让观赏者自己遐想,给读者留有空间。比如这样一个作品,一个葫芦上端放了一个用木质雕刻的红色甲虫,整个葫芦没有添画任何背景,只在另一方用电烙笔烫了七个字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。作品给人一种清新,自然成趣的感觉。在画幅上题字,更是讲究。有时根据画面题上一首诗,或者一付对联,位置选择适当,根据画面需要有时用隶书,有时用行书,又有时用楷书,书与画结合的非常完美。
随物造势,自然成趣。很多作品随着自然葫芦的特点选择内容,设计构图,有与自然相通之感。如有一幅作品根据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诗意。画陶渊明在山下采菊,因这个葫芦蒂长的很好看象个龙头,就把陶渊明的拄的木杖与葫蒂连接起来。整个画面又生动又自然。还有一幅作品,葫芦上竖着长了一条斑,就利用这条斑痕烙了一幅李白的“望庐山瀑布”诗意图,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意境跃于笔下,这幅山水图显得特别自然,把这个几乎报废的葫芦,通过作者的精心构画。创作出一幅佳作。
沥粉工艺在葫芦上的应用。沥粉工艺在我国壁画中的应用已有几千年的历史,沥粉这种突出于画面的线条,形成具有为度和量感,更有装饰性,并产生具有中锋铁线般的韵律感,与中国传统绘画的线造型特点形成完美一致。这些线条根据画面的内容,可以贴金,可以染色,与葫芦浑然一体,有着很强的立体感或浮雕的感觉。有着古朴,沉着大方的风格。在葫芦上以艺术的手段刻画历史人物、传说故事、山水、花鸟、字画等使其葫芦玩味无穷,有着很高的欣赏价值和收藏价值。
一年多来,“青牛葫芦”有了很大成绩,在2007年7月第八届哈尔滨民间民俗博览会上被评为“十佳精品”奖;2008年4月参加全国第43届工艺品博览会荣获“铜奖”;2008年7月份参加哈尔滨第九届民间民俗博览会荣获“十佳艺人”称号;2008年11月在杭州参加全国第九届工艺美术大师精品展,又荣获“百花杯”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奖“铜奖”。2009年1月,在首届“冰情雪韵哈尔滨”旅游纪念品、礼仪用品、工艺美术精品展荣获“铜奖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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